现代“悲惨世界”与现代“沙威”
2016-09-13 20:3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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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悲惨世界”与现代“沙威”

    文/罗伯特卡帕

    法国作家雨果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道主义作家。当1860年英法联军入侵中国,火烧圆明园的时候,雨果写道:“将受到历史制裁的这两个强盗,一个叫法兰西,另一个叫英吉利”。


  雨果写这封信的时候,法国正与中国进行一场战争。当然,在当时的法国统治者看来,这是一场“自卫反击战”,是一场“正义的战争”。


  然而,伟大的作家雨果却把发动这场战争的自己的国家与民族“法兰西”,称作“强盗”。在今天的国家主义者与民族主义者看来,这是大逆不道的,是叛国行为。如果雨果是中国人的话,当属于“汉奸”。


  因为在国家主义者民族主义者看来,战争没有正义与邪恶之分,战争就是弱肉强食,弱者就应该被强者吞噬,被强者统治,这是天经地义的。


  国家主义者民族主义者最喜欢引用的一句口头禅,是最著名的国家主义民族主义者“铁血宰相”俾斯麦的一句话:“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正因为在国家主义者民族主义者看来,战争没有正义与邪恶之分,有的只是弱肉强食,所以,日本的国家主义者民族主义者,即日本的极右翼至今还拒绝反省昔日对亚洲邻国所进行的侵略与所犯下的暴行,至今还每年坚持去摆放着侵略者灵位的靖国神社参拜。


  世界最伟大的人道主义作家雨果曾写过一部不朽的名著,叫《悲惨世界》。当我第一次读悲惨世界这部名著的时候,还是一个初中生,那是八十年代的上半个时期,改革开放刚刚开始。雨果先生笔下的原始资本主义的悲惨世界,那个时候对我还是那么陌生,还无法同感深受。


  直到最近这些年,一些有关中国当代穷人的悲惨消息不断被网络或者媒体曝光,比当年雨果笔下的“悲惨世界”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当代“悲惨世界”场景才开始进入我们的眼帘:从贵州的几个流浪儿童,在冬天因为躲在一个汽油桶里,燃木头取暖,最后碳中毒全体死亡;到甘肃农村的几个留守儿童,因为长期得不到亲人的照料与温暖,因绝望而集体自杀;到最近刚发生的,甘肃农村一个贫困家庭妇女,亲手毒死了自己的四个亲生孩子,而后自己自杀,最后其丈夫也自杀,全家六口共赴黄泉。


  这些只是当下中国冰山一角的一幕幕惨剧,提醒我们,我们的社会,远没有CCTV整天播放的那么美好。这些活生生的人间惨剧,也在提醒我们,所谓的“中国梦”,对大多数人来说,还只是遥远的触不可及的“梦”而已。


  在网络上,当绝大多数人都在同情这一家六口人的悲惨遭遇,并且在反思造成这一切的社会原因的时候。我注意到,另一种声音也出现了,比如,天涯社区的国际观察这样一个论坛,这个论坛是国内著名的五毛自干五与小粉红居多的论坛,长期宣扬的理念就是国家主义与民族主义。


  今天,在这个论坛上,我看到了一个很有代表性的帖子,标题就是《杨改兰案件的本质,很多人都“忽略”了!》。声称:“这件事情的本质,是一起“刑事案件”,杨改兰是证据确凿的杀人凶手。很多人故意‘忽略’这个最为本质的问题,就着人血馒头推销自己的圣母观”。


  显然,发帖者对此次悲惨事件的观察,是站在一个极为狭隘的法律的角度,而不是站在更为广阔的社会.经济乃至政治的角度来观察。


  发帖者认为,杨改兰杀人了,触犯了法律,她就是杀人犯。你们为杀人犯辩护,你们就是“圣母婊”,你们就是在鼓励更多的穷人去“杀人”。


  如果说杨改兰一家的惨案,令我想起的是雨果笔下的悲惨世界,杨改兰一家让我想起的是雨果笔下的“冉阿让”与“芳汀”的话,这位天涯社区国际观察的发帖者,让我想起的则是雨果笔下的另一个悲剧人物“沙威”。


  中国古代的智慧大师,在两千多年前,就曾经写出不朽的醍醐灌顶的一句话“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雨果笔下,统治阶级的鹰犬警官沙威,他以为自己捍卫的是法律。因为捍卫的是法律,所以自己当然也是“正义”的捍卫者。然而沙威不懂的是,创造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不正义的,并非“窃钩者”,而是“窃国者”,是那些把国家的财富,把全体人民的财富,装入到极少数统治者手里的统治集团。


  是这些“窃国者”,他们是最大的“贼”,却高居庙堂之上,王侯将相,取之如探囊取物;是这些“窃国者”,把人民创造的大多数财富,装入他们极少数人的口袋,却把大多数人民逼入贫困的绝境;是这些“窃国者”,在制造着贫穷,同时也在制造着犯罪与所有一切人间的灾难!


  就像国际歌里所唱到的一样:


  最可恨那些毒蛇猛兽, 

  吃尽了我们的血肉。 

  一旦把他们消灭干净, 

  鲜红的太阳照遍全球! 


  沙威是统治阶级长期培养的一条鹰犬,而且是一条极为忠实的鹰犬。然而,就是这样一条冷血鹰犬,他心底残存的一点点良知,最后被冉阿让高贵的人格所感动所唤醒。


  他的良知虽然被唤醒,然而,这样一条被统治阶级长期训练彻底洗脑的鹰犬,却始终无法摆脱其身上的所谓“职责”,即为统治阶级看家护院的“职责”,最后,在被唤醒的“良知”与被洗脑的“职责”的激烈冲突中,他只好走向了自我毁灭。


  沙威最后虽然死了,但是,他是以死亡的代价来救赎自己的灵魂。从这个角度而言,他也是幸运的。


  而那个在天涯社区的国际观察发帖,声称杨改兰是“证据确凿的杀人凶手”,是“恶性犯罪”的现代中国版“沙威”,谁又将是那个“冉阿让”,谁能救赎现代中国版“沙威”们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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