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某记者《还原济南女大学生坠楼真相》一文的质疑
2016-12-24 14:5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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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罗伯特卡帕

十二月十七日凌晨一点二十二分,济南某大学发生女学生坠楼事件。数日后,无论是媒体还是网络都怀疑是同室同学霸凌导致的死亡事件。因为,死者在死亡前数分钟还给母亲打电话,说自己同学排斥她,当母亲追问细节时,死者突然说,“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然后挂断了电话。

按照正常逻辑,这种死亡事件,同屋的同学应该是最大的嫌疑人,应该受到调查。最起码,在没有撇清她们与死者死亡的因果关系时,她们的嫌疑身份是不能被排除的,这是最起码的常识,毕竟,人命关天!

然而,当地公安对此案的一份通告,却令人大跌眼镜,既缺乏专业常识,也缺乏足够的说服力。

当地公安的通告说,现场调查发现,室内不存在打斗痕迹,而尸检结果也说明死者伤痕是跳楼时造成的,所以,通告排除了此事件他杀的可能。

且不说尸检结果与家属的看法不一致,家属认为身上除了跳楼造成的伤痕,还有其他不明原因的伤痕。尤其是,脖子上有掐痕。只说该通告仅仅凭借室内无打斗痕迹与死者伤痕系跳楼造成,就排除他杀的可能,我觉得理由并不充分,这种判断也不够专业。

因为死者并非陌生人突然闯入,此种情况下被杀,可能发生打斗,也可能造成很大的身体伤害。死者与三个同屋嫌疑人是长期居住在一起,如果存在死者长期被霸凌的情况,可能死者早已经失去了反抗意志,任人宰割,此种情况下,就不会有现场打斗痕迹,也可能不会有明显伤痕。比如,脱光衣服,被长时间罚跪,打耳光,言语凌辱等。

死者家属反映说,死者死前给母亲打电话求救,说同学排斥她,而不久就发生了坠楼死亡事件,此种情况下,公安在取得充分的调查证据之前,怎么能仅凭现场调查与尸检结果,就排除他杀呢?

当地公安这么做,给人一种明显的想掩盖什么的印象。那三个同屋嫌疑人才是调查重点,她们与死者的关系,当天乃至当天晚上,她们做了什么,这些都是需要铁证来证明的,而不能仅仅靠三个嫌疑人自己的口供!

在济南发完通告后,当地的法医也发微博称,说是由于死者心理出现问题,而导致了自杀。真是奇怪,法医能检测出死者的心理出现问题?即使你要推论,那也不是你的职责,而是其他刑警与心理专家来做的工作。其他刑警与心理专家要做充分的大量的调查,才能有依据地做出死者心理出现问题的结论。你一个法医,只是做了尸体检查,就能得出死者心理出现问题,岂不怪哉?

说完对当地公安通告的一些疑惑,再来谈谈对某记者《还原济南女大学生坠楼真相》一文的质疑,此长文发表在微博上,有几万字。这是一篇精心编写的长文,也许正是因为太精心,反而是欲盖弥彰,露出了马脚。

从此文的内容来看,很多内容细节应该是公安提供的,因为只有公安才能掌握这些细节。合理地推测,此文应该是当地公安授意此记者来写此文的,或者起码得到了当地公安的大力配合。

此文打着的旗号是“还原真相”,然而读完此文,更深刻的印象却是该文要掩盖真相,要转移焦点。因为动机被暴露,反而给人以欲盖弥彰的印象。

济南女大学生坠楼事件发生后,民间质疑与当地校方公安的争执焦点有两个,一个是他杀还是自杀;另一个是,即使自杀,是谁导致了自杀?

民间质疑的观点是死者的三个同屋同学长期霸凌,导致死者死亡(他杀或自杀);而当地校方与公安的观点是,自杀系死者自己所为,与同屋同学无关,与霸凌无关。

这位记者的微博文章《还原济南女大学生坠楼真相》,显然是站在校方与公安的立场来写这篇文章的。而且,因为先有观点,后找证据,甚至不惜编造伪证,掩盖真相来证明自己的观点。记者的这种做法,让这篇所谓“真相”文,反而是让人疑惑大增,更怀疑此事件有被掩盖的真相存在。

我对此文的质疑主要有两点:

第一点是,记者通过伪造证据,掩盖真相,来让此文造成一个印象,即死者的坠楼,与其家庭有关,尤其与其母亲有关。

记者说,死者的父亲是继父,并非亲生父亲。然而事实是,死者的父亲确实是亲生父亲,并非继父。记者如此无中生有造谣,无非给人以死者不受家庭关心的印象。

记者在文中,三次提到死者母亲。一次是说12月15日晚,死者给母亲打完电话后,情绪就变得不好。第二次是说死者坠楼前给母亲打电话,舍友听到死者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然后不久死者坠楼。第三次是说当地公安找到死者四本日记,日记上有一句死者恨母亲的话。

如果不了解此案前因后果的人,一定会被此文误导,以为母亲是造成死者跳楼的最大元凶,以为两次电话都是死者与母亲争吵,而这正是该文作文要达到的目的,将死者死亡的最大嫌疑人从同屋同学转移到死者母亲身上。

然而,这位记者颇不诚实,死者第二次给母亲打电话时,当时的真相是死者在向母亲求救,告诉母亲同学排斥她,当母亲继续追问时,死者说了三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我不知道”,电话就挂断了。死者父母感觉不好,连夜就往济南赶。

这位大记者,你为何不把第二次电话最重要的一句话“同学排斥我”加在你的文章里,你这么做,是否在故意给这位母亲设套,误导读者?

这位记者先是造谣死者父亲为非亲生,继而掩盖真相,掩盖第二次通话里“死者向母亲求救”的真相,反而要栽赃母亲是死者死亡的元凶。如此转移焦点,是否在掩盖一个真相,即那三个同屋女孩儿才是死者坠楼的元凶?

当然,记者说公安在日记里发现了死者恨母亲一句话。但是,没有说明死者的这句话是何时说的。还有,死者说这句话的前因是什么?最大的逻辑矛盾是,如果母亲是死者自杀的元凶,死者自杀前会向母亲求救,说同学排斥我?

第二,记者该文的重点在于“那天发生了什么”

然而,看完这一段长篇,却发现一个问题,即证明这天发生了什么的,给记者提供信息的,都是同屋的三个嫌疑人同学。嫌疑人的口供能成为铁证,是此文最大的笑话!

按照此文的交代,坠楼事件发生在周六凌晨1点20分,而周五学校上午有四级考试。该宿舍有八个人,四个人估计是当地济南人,上午11点半考完试应该都回家了,基本可以排除嫌疑。嫌疑人是宿舍的其他三个同屋嫌疑人,而可疑的是,记者文章里的“那天发生了什么”,提供情况的都是三个嫌疑人。

比如,中午同学回宿舍,发现死者不在。这里的“同学”应该是嫌疑人。比如,同学下午5点发现死者回来了,这里的“同学”也是嫌疑人;比如,同学5点多出去吃饭,晚上9点回来,这里的同学还是“嫌疑人”;还有提供晚上发生一系列事情的,也都是嫌疑人。

嫌疑人提供的情况或口供,成为了记者该文的重大“那天发生了什么”的铁证,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嫌疑人的口供或提供的情况,成为了澄清文的主轴,岂不是在侮辱人的智商?

如果此文是当地公安委托记者所写,则更成问题!如果是真,则当地公安不仅不把重点放在调查三个嫌疑人身上,反而用嫌疑人的口供作为澄清材料,这是什么作为?

如果是澄清文,最专业的写法,是除了嫌疑人的口供或提供情况外,要提供其他旁证:比如,提供宿舍楼门口的监控,证明嫌疑人中午回到了宿舍,证明嫌疑人下午五点多出去吃饭,证明嫌疑人晚上9点多回来。如此,嫌疑人的话才有可信度。

网上流传的一个说法是,宿舍里的三个嫌疑人,把死者捆绑起来,折磨了一天一夜,然后扔到了阳台上。而这个说法,也印证了死者头天晚上还打算第二天才加四级考试,第二天却没有参加的事实。

要澄清这个网络传闻,很简单,一是调查三个嫌疑人是否参加了当天的四级考试,二是调查宿舍楼门口的监控,看三个嫌疑人当天有否出门,何时出门,与嫌疑人自己的口供或提供的情况是否一致。

法律不应该冤枉一个好人,但法律更绝对不应该放过一个坏人!

可悲的是,昨天该大学的高新区贴吧还有很多帖子在讨论此事,今天去,帖子竟然被删除得一干二净!昨天去,该大学的学生说学校封锁消息,而该贴吧稍微高级点儿的马甲没有敢出来说话的,说明噤若寒蝉到了何种程度!

济南某大学学生坠楼事件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到底谁在掩盖真相,谁在颠倒是非,谁在转移焦点?作为一个公民,我们每一个人都有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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